读史杂谈（三）——汉武帝与汉朝及汉人的故事

　　　　　　　　　　　　　　　　·翠屏峰·

最近刚看了电视剧”大汉天子”演的是有关汉朝武帝的故事，本来还想按前面评论”康熙帝国”和”乾隆皇帝”的体例，写几句评论一下。但翻开史书，才发现汉武帝对中国的影响巨大无论是过去２千年乃至现在都无人能及，而且汉人因汉朝与武帝得名的来由虽令今天很多人自豪，但实际上更应令人悲叹与深思，所以就把篇幅写长了，故此我就把它分为两篇，今天先说说汉武帝与汉朝及汉人的故事，然后再说电视剧”大汉天子”的历史错误。

汉武帝刘彻，生于前１５６年（汉景帝前元年），去世于前８７年（汉武帝后元二年），在中国的帝王当中，属于有名的帝王之一。武帝享年７０岁，在位期间从前１４１年（汉景帝后三年）１６岁时即位到前８７年去世长达５４年，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几位执政最长的皇帝之一。虽然武帝在位期间是汉朝的最鼎盛时期，但在历史上因为武帝穷兵黩武的原因，并不像后来的唐太宗的”贞观之治”那样受人推崇。现代人因为对武帝的”犯我强汉者远近必诛”的言行有很多人很向往，所以尊崇汉武帝也就非常自然了。电视剧”大汉天子”长达４０集就是为汉武帝歌功颂德的，而且４０集才是第一部，大书特书的当还在后面。

纵观从秦始皇帝到现在，中国历史上两千多年的帝制专制时期里，我以为汉武帝可能是最具影响力的人了。他和秦始皇帝一起，为后世中国的帝王和领导人留下了永远相传的衣钵。我们只要了解一下武帝前汉朝初年的情况和武帝的所作所为，就会一目了然了。

说起汉朝，由于她的统一富强，对国人来说是一个常常引以为自豪的话题。不过若以统一和强大为顺应历史潮流的最高准则的话，汉朝却是一个中国历史上不应该出现的王朝，因为汉朝之前是秦朝，这秦朝和秦始皇帝才是所谓的顺应历史潮流完成统一大业的王朝和帝王，“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大业一统，雄兵虎距天下无敌，当传之万世以至永远，算起来现在也应当是秦朝的第几百世才符合道理。但不幸的是，这统一和强大的秦王朝，短短的十多年便成为历史而灰飞烟灭，空留下堆满白骨的万里边墙长城和兵马俑供后人凭吊，而完成伟业的秦始皇帝本人，也成为后世帝王的反面镜子，不愿亡国的帝王，常用秦始皇帝作为警钟长鸣。从秦朝的例子，说明对一个国家来说，统一是非常重要的，但却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其实就在秦始皇帝祖辈们为消灭列国完成一统而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先贤孟子就在那里提醒到：“域民不以分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当然自以为强大和残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的秦始皇帝是不会听得进去的，因而也就有了能让后人引为自豪的汉朝了。

秦朝的残暴而亡对于汉朝初年的朝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今人中有为歌颂秦朝和秦始皇帝的人们，认为是后代的儒生们妖魔化了秦皇才有的结果，实在是大错特错。首先汉朝初年至武帝罢黜百家前的七八十年里，儒家并不占主导地位。实际的结果是，秦始皇帝及其祖辈在统一中国的过程中，征横暴掠，杀人如麻，而统一中国之后，丝毫不改其暴政，秦始皇帝统一后的中国，人民更加苦难。秦朝的苛政暴政猛于虎狼，民不聊生，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天下苦秦久了，便是当时的真实写照。在秦朝的暴政下不能生存而不得不加入反秦行列的沛上亭长出身的汉高祖刘邦和追随他的汉初朝臣，都对暴秦而亡的事实历历在目，铭刻在心。前２０６年，首先进入秦国都城咸阳的刘邦，第一件事就是和秦人约法三章，其中重要的一章便是：悉除秦苛法。从汉高祖以降，历经汉惠帝，高后，汉文帝，汉景帝直至武帝初年，汉初各朝都以亡秦为镜，实施轻瑶薄赋让人民休养生息的国策。除了上面提到的约法三章外，汉初丞相萧何所定例律与秦朝的苛政十分不同。另外，我们再随便举几个例子在这里。“萧规曹随”说的是以清静无为而治，国家无为而治，便不需要那么多的官吏，官吏少了，人民便可轻瑶薄赋，这还不算官少了，贪污和腐败自然也就量少了。再一个例子是从高祖到景帝的年间里，不断下诏书废除秦朝恶法，如汉文帝前元年，下诏书废除秦一人有罪，父母妻子等连坐法；高后元年废除秦时所定的一灭三族罪和”妖言”令。汉惠帝４年，废除秦”狭书者族”律等等。汉文帝时期，有个叫贾山的写了”至言”，借秦为喻，讲治乱之道，而文帝时期的名臣贾谊写下了千古名篇”过秦论”来论秦朝的过错，把暴秦短命而亡的道理说得很清楚。但道理虽然清楚，而真能接受教训则又是另一回事。纵观从秦皇以来到现在的２千多年的中国历史，出现过多少盖世英雄豪杰和玩弄权术登峰造极的伟大帝王，但轻瑶薄赋让人民休养生息，政治清明不以言论而制造遍地冤狱的时期少之又少。就人们所说的盛世时期可举出的也只有西汉初年的”文景之治”，东汉初的”光武中兴”，唐朝的”贞观之治”和”开元中兴”，清朝的”康乾盛世”，寥寥无几，屈指可数。而且这些里有很多也不能称的上政治清明。这中间，依我看，还当数汉初文景时期最为政治清明和让人民休养生息。翻开历史，这段时间里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文字狱和冤狱，是中国历史上自秦以来极为少有的一段政局稳定但又较为专制松懈，文化开放的时期。

影响汉朝初年朝政的另一件大事是和匈奴的关系。话说汉高祖刘邦打败项王，当了皇帝，高祖６年，又用计以游云梦为名，剪除功高握有重兵的韩信的兵权，降其为淮阴候后，就安心享受着叔孙通制定的皇帝礼仪，才知道原来当皇帝是这样的好和尊贵。谁知这时报来匈奴袭扰边关，热了脑袋的汉高祖刘邦御驾率领大军北上，企图一举消灭匈奴，完成这安了内平了外的大业，没有想到在塞外重镇军事要地平城（后来的云州，今大同）东面的白登山被匈奴兵围的水泄不通，７天７夜插翅难逃，后来靠贿赂匈奴王后才侥幸出了重围，狼狈逃回长安。这时有个叫刘敬（即娄敬）的献上了和亲之策，以匈奴王为女婿，王死则为舅舅和外孙的关系，这便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和亲之策的由来。从高祖之后到景帝的几十年里，和匈奴虽然不能说亲密到老大哥的关系，偶尔匈奴还会在边关地区抢夺，但基本上还算相安无事。这样几十年对外对内和平安定，中国走出了秦始皇帝造成的乱世困景，开始富强起来。到武帝即位的时候，汉书上这样记载：汉朝建立到武帝初年的７０多年里，国家无事，……京城里存钱累百聚万，存的钱多到穿钱的绳子烂了，散钱都无法计算，仓库的存粮多的没有地方放，街头有马，地里成群，人们富裕到骑母马去参加聚会而不得入内，一派繁荣富强景象。

这汉朝初年的情况到了武帝之后就大大地改变了。我们看一下汉武帝５０多年的时间里干的一些事情：

（１）结束分封封建采邑制的残余，建立和巩固中央集权专制制度：

中国在周朝时期实行分封封建采邑制度，但分封的诸侯时间一长，就不听中央王朝的话。秦始皇帝统一六国后，废除了了分封封建制度，是为中国封建制度的结束。秦始皇帝建立郡县制和皇权中央集权专制制度。汉朝初年，汉承秦制，仍然实行郡县制为基础的皇权中央专制制度。但由于上面我们已经提到的以亡秦为镜的原因，在实行郡县制的同时，又部分地复辟了封建分封采邑制制度，开始时还有外性诸侯，后来就只有同性诸侯了。这些诸侯在封地里有政治军事经济所有统治权，对中央王朝构成了很大威胁。汉景帝时期的吴楚７国之乱后，景帝加强了对分封王国的控制。汉武帝的时候，为了消弱王国的力量，他颁发了”推恩令”，让王国再把封地分封给其子孙，一个大的王国分出许多小候国，直属的领地小了，再也没有力量对抗中央王朝，朝廷就可以慢慢地收拾了。实际上正是汉武帝结束了分封封建采邑制的残余，在此之后，皇帝虽然也可以封王，但分封领地的封建社会在中国被汉武帝彻底灭亡了。秦始皇帝开创的中央集权专制制度终于由汉武帝建立和巩固起来，流传至今天已经有２千２百多年了。

（２）春秋大一统：

为了巩固政治上的中央集权专制，汉武帝实行了”大一统”，又叫”春秋大一统”，这大一统的意思是说，皇帝贵为天子受命于天，永远代表天下的子民，代表了最先进的思想文化和力量，全国人都要服从皇帝的统治，诸侯王也要听命于皇帝，所有的人在政治上思想上以及所有其他方面都以皇帝一人唯命是从，把所有人的思想和行为都统到最高统治者一人的意志上去，是为统一也。

（３）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为了在思想上彻底把所有人都能统一起来，汉武帝采纳了儒生董仲舒的建议，这便是对中国历史影响巨至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就是说禁止传播各家学说，人们只能提倡和相信一家的儒家学说。只有相信儒家学说的人才能做官，春秋以来形成的读书人诸子百家可以共存的局面，经过秦始皇帝的扫荡劫后余生，到了汉武帝手上寿终正寝了，春秋时期中国思想文化灿烂璀璨有独立人格的知识分子人才辈出的时代在中国再也没有重现过，从此以后知识分子特别是所谓进入主流社会的皆成为权利和金钱的附庸。就凭这一项遗害万世的千古之罪，任秦皇汉武建立过多少个强大的王朝也不能抵掉此过，合华夏神州９百６０万平方公里之铁，铸成了中国历史上的这样一口大错。更糟的是，这大错后人还在不断地加固，连从美利坚搜集到的合金钢都用上了。

（４）征讨匈奴：

汉武帝改变了汉朝初年的对外和亲政策，从前１３３年（武帝元光２年）的马邑之谋开始，多次发动对匈奴的战争。这些战争，在开始有保卫边疆的意义，到后来则很多是带有为了炫耀实力教训人而发动的。这对后来的统治者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纵观中国历史上的对外战争，除去因为积弱战败的一类外，还有占很大比例的便是这炫耀国威教训性质的了，而后人往往对积弱战败的一类如何接受教训，如何保守边疆化解纠纷多不感心趣，对这类劳民伤财的教训人之类的行为却缅怀为丰功伟绩。

（５）统一南越两广之地：

汉武帝消灭了南越国，结束了１００多年自秦灭亡后秦将任嚣和赵佗割据南越两广之地与中原分裂的局面。

（６）穷兵黩武，封禅求仙，挥霍无度，劳民伤财：

不到几十年的时间就把文景时期的积蓄毫费一空，出现了海内空虚，吏治腐败，民不聊生的局面，汉朝的最鼎盛时期就这样被汉武帝折腾过去了。

（７）重农抑商和消灭资本：

汉武帝在文帝和景帝重农轻商的基础上，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来重农抑商和消灭资本。收归盐铁等大资本业为官办，运输和贸易由官府经营，并且没收中产以上商人财产，官府控制经济的发展是中国２千多年里形成的独特的中国特色，扼杀了当时中国小生产自由经济向大规模资本经济发展的可能，终于形成了世界上特有的中央集权控制下的小生产自由市场经济的格局，并且持续了２千多年到今天，算起来，中国在两千多年前就远先于其他国家形成了自由市场经济，但却２千多年一直停在小生产的格局，到现在还是非完全市场经济，武帝创下的这官控经济之过，盖莫大也。

２千多年来，中国历史都在武帝开创的集权专制的道路上前进与徘徊，在政治经济文化格局上到现在还没有人能成功突破武帝定下的框架：官府控制下的小生产自由市场经济在稳定的时期创造着繁荣，中央专制集权创造着政治上的强大与思想文化上的僵化和吏治上的腐败，加上农民起义和外部入侵的破坏，这三个因素，造成了世界历史上独特的中国文明和历史，２千多年里几度盛衰，几度辉煌与腐败，循环往复，即使在西风吹开大门的今天仍然具有生命力。２千多年的中国历史，横看成岭侧成峰，有人为她的辉煌时期而骄傲，也有人为其黑暗腐败专制而痛心。

汉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对中国后世产生了极其巨大的影响，从此以后，中国人就再也没有独立思想了，因而也就失去了创新的活力，２千多年来，彻底窒息了人民的思想。上个世纪初西风东渐吹开门户的时候，人们首先就想到的是要砸烂孔家店，不是没有道理的，但五四时期的那帮学子们只知皮毛并不懂就里，废除了儒学但却更行独尊，只是改尊儒为尊别的什么的，等于一事无成，甚至把事情弄得更糟。实际上一个学说的对错并不关重要，再错的学说与理论，只要不用行政力量去独尊，也无大的妨害，人们自会去伪存真；再好的学说与理论，只要用权利和武器去独尊了，就变的毫无正经用处了。

从汉武帝创下这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的２千年来，独尊与变法成为中国历史上的一对栾生子，相反相依相存，也成了个历朝历代都解不开的连环套。因为独尊而需要改革，不改革会没有出路；要改革又得依靠独尊，不独尊就会动摇国本，而改革也还是回头走同一条路。实际上没有独尊，何需改革，若要独尊，改又何用？改尊此变为尊彼，无论是激改还是渐进都是依然转一圈回到原处。

在中国历史上，真的能对最高统治者有约束力的共和立宪与君主立宪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君王的个人行为和品德就是非常重要的了。凭事实而论，汉武帝在中国的帝王当中不是属于那些无道之君。举例来说，秦朝末年，秦二世和赵高君臣在朝堂上指鹿为马，公然陷害大臣。有的帝王以善言为名，引诱臣下提意见，然后加以陷害；还有的帝王表面上以退位让权为名，来试探臣下的忠诚，实际上是和陷害臣下无疑。南宋时期的宋高宗和秦桧君臣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岳飞，到现在人们都不知道”莫须有”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明朝末年，明熹宗昏庸无道，重用无恶不作的魏忠贤，读书人杨涟，左光斗讲出了魏忠贤贪污受贿横行不法的劣行，竟被明熹宗和魏忠贤君臣反以受贿赂罪名逮捕入狱，诬陷前辽东经略熊廷弼向二人行贿，用酷刑陷害至死。后代有很多都效法类似明熹宗和魏忠贤的诬陷办法来打击政敌，最常用的有下面３种诬陷罪名：通敌谋反，贪贿和有伤风化。比起这明熹宗和魏忠贤君臣在朝堂之上皇帝公然诬陷大臣，官员公然陷害平民百姓使国家公器信誉扫地的帝王来，汉武帝是好过不知多少倍了。武帝后来对自己穷兵黩武造成的吏治腐败民不聊生的过错很是后悔，在前８９年（武帝征和４年）下轮台诏书，这就是有名的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封罪己诏书，皇帝在天下臣民面前承认错误，对民不聊生的情况负责，这已经非常难能可贵，实际上即使有汉武帝的例子在先，后世帝王和领导人能做到这一点的也非常之少，多数帝王在灾祸遍地民不聊生的时候，依旧让灾民们唱天地河海比不上皇恩的赞歌。

再说那匈奴人在武帝发动的对匈战争中战败，特别是在前１２１年汉军的祁连山大捷和前１１９年的漠北战役后，汉军侵占河西河套地区，打通了汉和西域交往的道路。匈奴人战败后唱着”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令我女子无颜色”的悲歌，逃离世代祖居的漠南河套地区。后来在武帝之后，汉朝经过了西汉后期，东汉以至三国，这期间匈奴和中原一直恩恩怨怨，时而和亲时而战争。匈奴也分为南北两部份，南部匈奴定居在中国的北部，转眼间几百年过去，汉朝也早已灭亡了，又到了晋朝，西晋王朝黑暗腐败无比，这匈奴人就乘机起兵，他们没有忘记汉朝历代和亲的事实和恩德，以汉之外孙的名义干脆以汉朝传人自居，奉西汉高祖刘邦与东汉光武帝刘秀和蜀汉昭烈帝刘备为祖先，改姓刘，建立了匈奴汉朝，是为五胡乱华的第一个少数民族王朝。中原的晋朝人也就是原来的汉朝人受尽了耻辱，其景况远过于近代清朝末年的情形，西晋的两代皇帝被匈奴人俘虏，并在朝堂上受羞辱，晋朝臣痛哭受此奇耻大辱。在五胡乱华的后来就更惨了，中原人也就是原来的汉朝人沦为社会下层低贱受辱。在北朝时鲜卑人统治中原的时期，大约在５百多年左右的时候，鲜卑人东魏的统帅高欢所部为鲜卑人，而手下的高敖曹为汉人，部下也多为汉人，鲜卑贵族就称中原人为汉人或汉民，还有更难听的”一钱汉”，从此以后就有了汉人和汉民的称呼，再后来就成了汉民族的名称。

读史到此，使我对今日我们常说的中国几千年来一直先进而只是近百年来落后的说法竟然产生了怀疑，就说这汉朝，前汉繁荣汉武帝强大就算是先进，但诸葛武侯说的后汉大部份时间里亲小人远贤臣也能算先进吗？再退一步说，前汉后汉就算先进，但后来黑暗腐败无比的晋朝也可以叫先进吗？更别提南北朝时中原人生活在社会底层受屈辱的历史了。实际上，２千多年来，在政治文化这一点上，只有先秦时期才散发着先进文明的光芒，现在中国文明中闪光发亮的珍贵遗产，也大都发端于先秦文化。自从秦皇汉武领进黑暗的胡同之后，越走越深，汉武帝之后到现在的２千年里，稍微闪亮的至多是屈指可数几个不贪的清官与高兴时能纳言的皇帝和一些茶余饭后消遣的诗词歌赋文章而已，真正支撑２千多年里几度繁荣的乃是长时间领先世界的小生产自由经济，而当这一点也最后为西方超越之后，便在一瞬间由康乾盛世帝国沦落为１９世纪以来的积弱状态。因为如此，今日人们的强国之梦复兴象汉武帝唐太宗那样的大业大概没有多少值得称颂的地方，而现代化之路，要端看能不能超越汉武帝，成功地走出汉武帝定下的框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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