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杂谈（１２）——漫话都城北京续：甲申秋见闻杂记
·翠屏峰·
下面记几件２００４年秋天北京或者和北京有关的小事在下面，不能说这代表了京城，只是亲身所见所闻而已。
（１）从上海打北京火车站订票热线电话
先说还是在上海的时候的几件事情。这些事情发生在上海，但我认为反映的却是北京，所以就写在这里。其一是我听说现在铁路新提供了预售全国各地火车票的服务，就想在上海买一下从北京到其他地方的火车票。饭店的人员帮我办了半天，最后告诉我只能买从上海始发站的预售票。这样我就想给北京的预售票电话线打电话问一下，按号码拨打了好多次，都没有打通。后来就拨打另一个售票热线电话，这个号一打就通，但我刚讲了想问预售票的事情，对方就说：你要打另一个号码。
我说：那个号码我打不通。
对方又说：打不通也得打那个号码，不能打这个号。
说完，不等我再说出话来，就挂断了电话。这样我又在两天里几次打那个预售票电话号，仍然没有打通。我就只好再打那个热线电话，我是想能不能买，至少知道一下。这次我打通那热线电话后，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对方又重复了刚才的回答，说时迟那时快，在对方撂电话前，我赶快一句话顶了上去，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讲话呢？我能感到对方撂电话的手又收了回去，说：我讲话怎么不对了，我不都告诉你了么？我赶快态度很和蔼地和她讲话，说明了我的意思，她这时态度也变得很和气，耐心地解答了我的问题，说：虽然现在说得是可以定全国的预售票，但实际上还做不到，你的情形预售票那边也不能办理，最好你还是到北京后再买吧。
（２）上海浦东机场托运行李
其二是在上海浦东机场，我在美国买的是联通票，中间从上海到北京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票，国际旅行可以托运两件行李，但我在上海停了一周，等到再从上海浦东机场上飞机脱运行李时，机场的办事人员说只能托运一件行李，因为现在是国内航班。我说为什么买票时不告诉我这是属于国内航班，我的终点不是上海，在上海只是转机，现在还能把行李丢在哪里不成？对方又说，你可以补交约２００元的费用就可以了，我坚持我买票时没有告诉我，所以现在不能交这个费用。这时过来另一位说：不要着急，我帮你问一问。看她在电话上一会儿，过来告诉我说，不行，你要交这个费用。我还是继续坚持我的说法。这样服务员就让我出了队列，他们继续办理其他的乘客。这时候，又过来一位工作人员，说我来看看，又看他在电话上一段时间，过来告诉我说，我以为你是南方航空的，我只管南方航空的，你要是南方航空的话，我可以帮你办，原来你是中国国际的，我管不了，你还是要交这费用，或者要中国国际的人来办。好在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个自称是中国国际的，又是一阵在电话上，完了说可以放行。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规则应当是怎么样的。这种情况我想应当是很普遍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就不应当这样刁难乘客，如果不行的话，应当告诉一下规则是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买票时应当告诉顾客。反正就这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使我在上海一周的良好印象顿然感觉非常遥远了。
等到上飞机时，我们一行队走的好好的，旁边横着走来两个外国人，乘警赶忙把我们的队拦截住，让那两个外国人先行。那两个外国人呢，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说来也怪，我有个感觉是外国人到了中国也和在本国比如美国不一样。
（３）首都机场
然后说北京机场。北京机场极为繁忙，我的感觉是极度超负荷运行。至少我那天的经历是人很多，乘坐出租车的地方，等了大约超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秩序混乱，拥挤不堪。售机场到市里班车的态度生硬，有问无多答，令人茫然。车进北京市区，行车堵塞，很费时间。从首都机场到北京火车站出租车费时１小时以上，出租车费要了９０多元，给我的印象是北京的出租车有蒙混欺骗顾客的感觉，我不知道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实行双轨制，只对不了解情况的外地人这样。
再说我的家人和我同行但不同程，他们是直接飞到北京，但在北京却不能拿到行李因为行李没有赶上同一趟飞机，第二天在机场填了手续转到其它地方的机场，几天后才拿到行李，这已经很不方便了不说，等回到家里一看行李曾被翻得乱七八糟，而且里边的一个新书包和许多小东西也不翼而飞，行李里没有检查过的收条，事情不一定就发生在北京机场，发生在哪里不知道，但一定是发生在机场里。等到回程的时候在北京机场填写了报失手续，留了电话，回到美国，后来果然有一位姓杨的先生从北京机场打来电话，处理有关事宜，丢失的东西按照规定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按每公斤多少钱来赔偿，这尽管不是那么合理，但处理这件事情的杨先生态度很好，办事也很专业，耐心解释，让我们感到有所安慰。
（４）北京火车站奇遇
如果嫌首都机场拥挤的话，到了北京火车站之后，就应当感谢机场的情况好了。北京火车站，是我到过的次数最多的火车站之一，可能是因为太久的缘故吧，那么多次的经历都不足以让我能应付这次的行程，而且事实上，过去不是有人一块同行，就是有人帮我安排好行程，所以这次我自己单独行程的经历就更让我长了见识。出租车把我放下来后，就有一些人围了上来，说要帮我打包行李，我问多少钱，他们说只收一点费用，大概就多三分之一吧，我的行李有点多，心想花点钱有人帮助这样也好，就同意了。但等跟着他们的车走了几步，我就后悔了，感觉不大对，因为看着行李房就在旁边，但他们却是在朝相反的方向走，但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你了，他们拉着你的姓李径自走，旁边还有几个人围着，我问：为什么不往行李房的方向走？他们说，我们不能走上边，要走后边才行。光天化日之下，行为鬼头鬼脑，让你感觉害怕，这时候也就横下心来，这样跟着他们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进了一个破烂的胡同。他们告诉我说，这胡同的那头，就是行李房的后门，我们打包完之后，就从后门进去办理手续了。他们说你就等在这里，一会儿就好了，我不放心，还是想看一下他们是不是把行李托运了，就跟他们去了，胡同那头，果然不几步就是行李房的后门，进去了之后，行李房的铁路工作人员为他们办理了我的行李。之后他们不给我发票，而是又回到胡同里盖了个大黑章子，我看到收钱的人在盖章时用了很长的时间在精心工整地选择地方，当时我纳闷他们盖章的态度怎么这样一丝不苟，等拿到手一看才明白，印章的黑色笔划特别粗壮，墨色特浓，黑颜色刚好把行李房的价钱盖的黑黑的认不出来，他们收了我一百几十元，我心里想现在物价怎么长成这样，火车托运行李要这么贵，我心里怀疑也好奇，就到行李房向工作人员问，想知道一下到底真实价格是多少，让我吃惊和生气的是竟然柜台上下的那么多工作人员没有人告诉我是多少钱，连问了几个都不回答，在外面的一个看上去不是工作人员的人说我来帮你看一下，他说根据你的行李的重量大概２０元左右，你受骗了，他们是专门每天这样骗人的。我的感觉是首都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能遇到这种事情，而且车站行李房肯定和他们有关联和获得好处，要不工作人员都态度十分诡异，怎么都不告诉我真实价钱？我后来问那个帮我托运行李的人车站价格时，他虽然不告诉我真正价格，却毫不掩饰地告诉我：我们是收的多了些，但我们要花钱给车站里的人，到我们手上也没有多少。
他们叫“北京东兴包装托运站”，地点是“北京站西街东镇江胡同３号”，他们直接用的是铁路上的货运发票，上写“中铁行包快递公司包裹单”，办完的手续上写营业部经办人：李长富。
无论如何，北京站的这段经历让我不愉快。不过不愉快的还不只这些。等我买车票的时候，卖票员的态度极为生硬，几乎是冲着你在喊：
“你要不要？只有这个票，不要快走开！”
等我买了票后，票和零钱凌空啪地一下甩了出来，售票员的功夫炼得很好，老远甩过来票和零钱也不乱飞，而是正好落在顾客前面。
我到候车大厅的时候，觉得时间已经不早，应当是检票的时候了，我就按照票上写得指示到一楼的软席候车室，那天是２００４年９月３日晚上，候车室门口有两位一男一女工作人员在值班，我就拿着车票问他们：这张票是不是在这里等车和进站检票？他们说是。等我进了里边进站口，那里有一位年龄大一点在门口把着，看了我和旁边要上车的人的票，说，这里不能进站，也不检票，你们要快到二楼，那里早已经进站检票了。我就只好赶快到了二楼，那里果然是在检这趟车的票，人非常拥挤，你不挤得话，根本就挤不进去。上了车后，我问同车箱的其他乘客，他们也说，车站确实没有在一楼软席候车室呼检这趟车的票。
我乘坐的是京包线Ｋ２６３次车的一个上铺，下铺空着，我就和乘务员说，能不能换到下铺，乘务员说：我等一会儿告诉你。但一个晚上都没有看到来告诉我，凌晨要下车了，又换了位乘务员来喊我下车，我讲了刚才的事情，她说：下铺没人你自己去睡不就得了。
（５）王府井大街
王府井作为北京购物的地方，和８０年代相比，现在又重新作了翻修，也更漂亮了，现代化的购物中心，更为方便了。
（６）长安街和天安门广场
天安门广场特别壮观，依旧是游人最为向往的地方。广场上雄姿英发的卫兵成为秀丽的特景，增色不少，在广场上照相的话，很难找到没有雄姿英发的卫兵的地方。广场已经和我想象中的宽阔壮观相去甚远，现在显得有些拥挤。
以天安门为中心的故宫建筑群和广场，是承载中国千年帝王文化的最有特色的地方，所幸的是故宫建筑群被完整保留下来了，但门前左侧的清朝皇家太庙则遭到破坏改成了劳动人民文化宫，右侧的社稷坛也被破坏改成了中山公园。这两个地方是几千年中国帝制时期礼制文化最重要的文物建筑和物证，价值无边，实在可惜。天安门前广场的建筑也大部分都是近５０多年里修建起来的，这样千年帝王故都的面貌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遭到了如此大的变动，我总觉得这是对遗产的不珍惜，令人遗憾。
长安街的宽阔还是名副其实，走了这么多地方，能够赶上北京长安街这么宽阔的街道在别处还是没有看到过。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很漂亮，也很干净。说来有趣的是，我竟然忘记了怎么过长安街，看着快速行走的车辆，我想找红绿灯过到对面，走了好一阵才发现是犯了傻了，要朝下边才能过去，但我反复看了一下，确实没有招牌指示告诉你怎么走。
就是上面提到的火车站和飞机场的经历可能也和我不知道北京的情况有关，后来有人告诉我，车站上有带小红帽子的服务人员帮助，服务周到价格合理，我也想了起来，当时车站工作人员不告诉我价格的时候，就是旁边戴小红帽子的人告诉我价格的。
（７）双轨制
上面的事情让我想起了近２０多年里流行的双轨以及多轨制，这是京城里一些聪明人在历史上创造的可以和城乡户口隔离相比的又一杰作，就看你的本事能够上那个轨道了，比如贫困的地方出产的原材料以极低的控制价格卖给象北京上海等富裕的地方，剩下的部分可以按高价出卖，谁能买到低价格谁能卖到高价格那就因人因地因事而异了。
城乡户口隔离、阶级成份化分、 双轨制、特区以及最近京城里又有人提出实行的城市准入等等，在实行之初，不是对稳定政治经济秩序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就是对发展经济让少部分人先富起来起了作用，但一旦实行，由于其先天的不公正或歧视性，给后代社会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后遗症，甚至成为中国历史不可抹去的污点。
（８）北京的胡同
有关北京的胡同现在也是一个热门的话题，我没时间能找到和访问北京典型的好的胡同，但看到的两个印象不佳，一条就是前面提到的北京火车站旁边的东镇江胡同，里面以我看连胡同都称不上，简直就是违章建筑而已，破烂不堪。另一条是西单旁边的中西胡同，也看不出胡同街道的模样来。
北京近２０多年里变化很大，逐渐成为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但也正在丢失其本身的城市特色，正在走向千篇一律的城市特色。
（９）北京图书大厦
那期间长安街上的北京图书大厦正在书展，我去了一下，人很多，当然都是看书的人多，那一段流行的书是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的回忆录中文版”我的生活”，还有国务院一位副总理的有关音乐方面的书正在走红，让我吃惊的是，日理万机的副总理竟然有这样的时间和闲情逸致，开始我以为是不同的人，后来问了一下，人们说是同一人。
（１０）公交车
我乘坐了一下公交车，比多年前的情况好多了，车里很干净，也很方便，当然价格也高了，最低１元钱起价。
（１１）邮局和月饼
在长安街上我走进一个邮局，开始我以为走错了地方，因为进了里边，到处都是月饼，和月饼铺差不多，原来快过中秋节了，邮局代卖月饼，上写买月饼免费邮递，进了里面一个大桌子上有一个妇女正在写一叠大信封，上面的大字老远就能看到：“温家宝总理收”。看来确实是邮局无疑。回美后，我和家里人讲起邮局的月饼免费邮递，家里人说，你那么呆，免费邮递为什么不买一些回来？我想了一会儿说，免费邮递可能只适应于北京市。
□ 读者投稿